• 2012-01-26

    - []

    当我没有工作的时候,是最累的时候。我的脑袋里有很多人在说话,他们有的来自军舰要的剧本,在一趟去青海的火车上;有的来自于一个住在骡马市大街十号的侦探;还有的来自一个聪明的坏人,她又漂亮又危险,她要去三里屯苹果店偷一样重要的东西;还有的在一片大海上的浮冰上,她是一个小姑娘,她会吹鲸歌。他们总是不停的说来说去,像走马灯一样变幻,但是当他们偶尔停下来的时候却更加糟糕,因为总会有一个声音说:没有人要看你写的故事,没有人买它们,你身边的朋友已经开始了他们的正道,只有你还在原地徘徊。

  • 2012-01-24

    打鸡血 - [平常]

    就像《立春》一开头王彩玲的独白一样:每到立春的时候,我就蠢蠢欲动,好像有什么要发生一样。当然了最后什么也没发生。

    新年来了,这几天我也像打了鸡血一样,早晚亢奋,总觉得今年会发生些什么,不寻常的事。不过,当然了,等假期一过,稿件任务压到面前,这些幻觉应该就会自动消失的……

  • 2012-01-22

    给一场冒险 - [平常]

    2011年过去了。做得最正确的事就是辞职。好在有这样一件喜事,让悲催的2011年以喜剧收场。

    客观来说,除了工作和写作诸事不顺,其余的都还很好。父母健康,家庭和睦,老徐还没有把日子过腻,暂时没有另觅新欢的打算,估计新的一年丫也没有这个本钱。

    2012年没有计划。既然我已经回到了不用坐班、闲云野鹤的轨道上,那事情就变得非常简单。无非是努力加运气。和过去的一年相比,新的一年需要做到更加自律。不能让内心和作息同时自由散漫,必须有一个十分严格。我混了几年日子,现在不打算继续混了,那很好。

    我感到有一些短暂失去的能力渐渐地回复到身体里。比如好奇,勇敢,出格。比过去更能正视自己:不能接受按部就班的生活,对,就是这样。要恢复健身,锻炼体力。我不打算写新年梦想,因为比较不靠谱。2012年,我所梦想的是一场崭新的冒险。干它一票大的。

    好了,祝新的一年激动人心:仰天长啸出门去——横着被人抬回来。

  • 2012-01-21

    史记之记一 - []

    我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虽然能做到几天不一定,但是我确实开始看《史记》了。中华书局,韩兆琦的版本。

    虽然自从进入学校开始,我就成了一个缺乏古文教养的文盲,但这么多年以后重新看《史记》,还是比小时候看理解要多。因为我小时候以为大人都是很严肃的,古人更加,严肃到死,所以很多故事不能理解。现在我知道只有小孩才是严肃的,大人都扯淡,所以思路一变,就好理解了。

    我来做个笔记,总结一下今天学到的东西。

    1、抗洪

    大禹其实没有孔繁森、焦裕禄敬业。最开始负责抗洪的是大禹的爹,抗了九年,没有抗好,结果被舜宰了。舜宰了禹的爹不算,还让禹子承父业,继续抗洪。禹有点胆战心惊,拼命加班,年节不休,十三年里三过家门不入。他主要是想让领导觉得自己任劳任怨,万一抗洪无果,也不至于跟爹一个下场。

    后来禹向舜表功,大谈了一通自己如何坚守岗位。还说自己新婚没两天,就奔赴抗洪前线,后来再也没进过家门,儿子都这么高了自己也不管……司马迁没有在这个儿子的问题上考证,不过读者们心里都比较怀疑。

    2、躲猫猫

    尧年纪大了以后,考虑自己的接班人问题。尧的手下说,显然是你儿子继位。尧说,不,这孩子不争气,我还是让有能力的年轻地方干部,舜,来接替吧。尧就宣布了舜来继位。但是尧死后,舜觉得不好意思,就默默地找了个地方藏起来,还是把大位留给尧的儿子。不过,舜这个躲猫猫的计划私下里让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他躲到哪里,大家就跟到哪里,没有人去理尧的儿子。舜最后只好说:天意啊,天意!于是勉为其难又心满意足地当了王。

    舜年纪大了以后,也如法炮制,不把宝座给不争气的儿子,而是给年轻有为的抗洪干部,禹。舜死了以后,禹也不好意思,于是他也默默地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把大位留给舜的儿子。同样的,禹这个躲猫猫的计划私下里也让大家都知道了,所以他躲到哪里,大家就跟到哪里,没有人去理舜的儿子。禹最后只好说:天意啊,天意!于是他也当了王。

    一来二去,这就成了规矩。禹年纪大了以后,也不把宝座给儿子启,而是给了他的得力手下,一个叫益的人。禹死了以后,益同样效法前辈,默默找了个地方藏起来。但是,他藏得太好了,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从此以后就在史记里消失了!最后,禹的儿子启,当了王。……益真是很实诚的一人。

    3、开会

    有一些今天的地名,在书中的年代就已经存在,比如岳阳、九江什么的;也有一些地名,是当时因为某个事件得名的,比如浙江的会稽。这个事情也跟禹有关。

    禹当了最高领导以后,经常四处巡视。那时候没有电视电话会议,什么事情都要亲自通知、亲自验收,也是非常艰苦的。禹当了十年大领导,到东海一带,可能是今天的江浙地区,给地方干部开年终总结大会。每个地方干部都要长篇大论地谈一年来的收获和来年的工作计划,会期拖得很长,结果,禹死在了文山会海上。当年洪水猛兽面前都没有退却的大禹,就这样开会开死了,呜呼哀哉。为了纪念他,大家把他开死的地方命名为会计——就是年终总结会当时的说法,后来又演变成了会稽。

    会稽离我们大姐的老家好像不远,真是人杰地灵。好,今天总结到这里,我要去看《宿醉》了,拜拜。

  • 2012-01-17

    决定学古文 - [平常]

    最近的稿约,有的编辑要求800字以内讲一个幽默而不搞笑的故事,有的要求500字以内,还有的要求300字。奶奶个熊,下次干脆要求140字以内得了,这个我擅长。

    前段时间的剧本约,基本都是短篇小品,十分钟,七分钟,五分钟。我也觉得很难。

    所以,长篇大论容易,短小精悍难。我要向这个方向努力。我觉得还是有可能做到的,途径是多读古文。眼下的文章肯定是汉语史上最烂的,又臭又长还带形容词。古人多牛逼啊,十个字,十四个字,就能讲一个完整的故事,有铺垫有高潮,又香艳又惊悚,比微小说什么的强多了。

    “垂死病中惊坐起,笑问客从何处来”

    “一骑红尘妃子笑,不教胡马度阴山”

    “醒时同交欢,儿女忽成行”

    “朕与先生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

    ……

    我决心勤学古文,从今天开始。我打算趁着新年当当打折,买史记战国策唐诗三百首等等,把小时候背过的再背一遍,争取以后不管谁约稿,出手就是140字,多了没有。

  • 今天,伟大的人民记者李小胖,就要启程去新疆了。作为我们伟大的喉舌系统的一个著名活动,新春走基层,李小胖这次要走到非常基,层的地方去。组织上给他安排好了大年三十过除夕的地方:阿拉山口。

    我觉得这个安排不合适。因为小胖是要作为上面来的人,去慰问哨所官兵的。哨所生活非常辛苦,战士们都又黑又瘦,看到小胖这个白白胖胖的娃子,心里会怎么想呢?一定是很难受的——我们在前线浴血奋战,你们后方莺歌燕舞!对不对。而且不知道小胖是不是要代表阿拉山口给春晚发来贺电,如果有这个任务的话,我建议小胖提前发贺电,最好在北京就先发了,因为阿拉山口万一通信不好,发贺电的任务就不能完成了。

    今天就是小胖上路的日子,组织上只给定了单程票,目前还没有归期。我表示对小胖依依不舍,并且抄了一首诗送给他:

    西塞山前白鹿飞,桃花流水草鱼肥。中央不知记者恨,效力军台几人回。

    白鹿是个日本料理自助餐馆,草鱼是小胖的女朋友。我觉得这个诗太悲凉了,不太好,只好又改抄了一首喜庆的,很有他们报纸副刊风格的革命浪漫主义新诗:

    喜气洋洋去支边,肉满长河酒满天。平定西疆十八载,苏武牧羊谱新篇。

    我把诗发过去了,小胖沉默了很久,回复了一句话:

    听君念首诗,自挂东南枝。

  • 昨晚忽然见到了一刀,他和同事在天津拍戏,为了体验一下超快的城际列车,偷偷到了北京。和各种一大票见过没见过的人喝了一个多小时的普洱茶,他们的正事终于谈完,已经是12点多。军舰开着他的小白车,把饥肠辘辘的一刀和一刀同事拉到一家24小时羊蝎子吃晚饭。就在我们停车的时候,一刀的电话忽然响了,他非常紧张的接起来喊了一声“海哥”,然后示意我们千万不要出声。原来他们两个事偷偷溜出天津的,没有告假,如果被抓到,那就糟天下之大糕。更甚,这个“海哥”是著名的YN海。所以我一直想象,他会不会像《枪火》里一样,忽然带着几个手持铁棍的人出现在车外,拉开车门,揪出我们四个,扔到地上一顿暴打。好在后来一切平安,老雷也来了,我们吃羊蝎子压惊。一刀的香港同事没有见过羊蝎子这么大块的肉,但也吃的很high。吃完饭快3点了。一刀表示回南站找一家录像店看循环播放的《纵横四海》,坐早班车回去,然后白天照旧干活。真是够猛。

    军舰的车技大有进步。他一直忽悠我来写他新忽悠到的一个片,被我义正言辞地婉言谢绝了。编剧这个事情真是风险太大,90分钟的剧本,光前面搜集材料就要好久。而且最后还只有万分之一成真的可能性——老雷每次都说,可以试试,万一成了多好。当然,如果军舰承诺不管成不成,都请我吃一次羊蝎子,这个问题也好商量。

    最近见的朋友都混得很好,有的发达了,有的正在发达的路上。我那天在书店门口看到一个成功学的什么书的宣传海报,上面写着大意是“18到28是黄金十年奋斗期,如果30岁还没有混出来,你这辈子就完了”。真是吓死人。不过这个理论也是有根据的,大家都没有安全感,年轻人岌岌可危,都想要在而立之前基本打下江山,弄够安身立命的资本。对比想想,我的“黄金十年”已经十去八九,只存一二,前面一半比较勤奋,后面一半以泡老徐为主。牛逼这件事,不管是真牛逼还是吹牛逼,都是一场马拉松长跑,必须坚持到底,不能中途松懈。我最近几年都没有什么长进,果然是风月误国。但这个没有办法,我最不擅长的就是兼顾,一次只能专心搞一件事。泡老徐毕竟是相当划得来的,老徐又不是案子上的腊肉,过几年还能论斤卖,如果不趁早搞到手,以后就只能空悲切了。最近我遇到好几个很纠结的姑娘,她们总是问我到底是要好好奋斗还是要速速成家。我觉得真是纠结的可以,把成家想得跟去死一样。姑娘们总是把自己想的特别复杂,其实在外人看来,世界上的姑娘只分两种:一种是林青霞张曼玉舒淇赫本,另一种是“以上都不是”。对前一种姑娘来说,你想干什么都可以,机会是无限的;对后一种来说——这就不用明说了吧。

    这个扯得有点远了。反正一总结,也是有几年就三张的人了,腊肉也已经到了兜里,可以继续再干点儿什么了,也不好总是落在大家后面。你说是不是,腊肉。

  • 2012-01-08

    又一个生化博士 - []

    最近生活过得像放寒假。每天起来料理一下开心城市,刷刷围脖,浇树,揍猫,早早吃午饭,然后下午看书,看书,再看书,晚上写稿子。不用坐班以后,有大把空余的时间,反而更显得时间的重要。搞不好,就随随便便过去了。时间不比钞票,花完了就当真没有了。所以我决定要比上班的时候更勤奋一点。

    勤奋一点不好量化,而且我又是一个非常懒散的人。要不这样吧,每天必须做至少一件事。写稿子当然算,干私活也算,看书、看电影都行,如果没达到,至少要蹭别人一顿免费的饭吃,这是底线。这其中的逻辑是非常清晰的:要么多少创造一点儿价值,要么就蹭饭以尽量减少支出。住的近的同学们当心了,尤其是那个从来看帖不留言的程丹同学,回头我准备一个饭盒,专上你们家蹭饭吃。

    为了避免拖延症(他们总是说:从明天开始,我要怎么怎么样)的嫌疑,这个计划是从昨天开始执行的。昨天我看了伟大的华裔单口相声大师 黄西 的第一本书《黄瓜的黄,西瓜的西》,讲他是怎么从靠近中朝边境的一个叫延边还是延吉的农村里混成现在这样的。基本上是朝鲜族小朋友的重口味童年生活,东北人民简直太勇猛了。书里他有一个高中同学,高考的时候想考清华,有个不喜欢那个学生的化学老师就说:你就算考上了,我也要给清华写信,不让他们录取你。这个同学十分生气,第二天带了一把斧头上学,把老师砍死了。……清华酿成了多少血案啊~!黄西说自己从小成绩不好,老师都说他肯定考不上大学,但是他也没有去砍老师,后来读着读着就考上了,还去美国当了生化方面的博士。美国的生化博士这个专业,这些年中国奇人辈出。是因为本来就是比较极品的学生才读这个专业呢,还是因为某些生化方面的因素,导致他们由正常变成了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