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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同学,要赶在毕业前火线入党,这样可以扩大求职范围。
他按照惯例用B5纸写好5000多字的自传,看了看觉得很满意,拿给我看,让提提意见把把关。
我这个同学是个好人,勤劳勇敢,善良朴实。如果每个党员都能像他这样靠谱,我国早已共产主义。入党自传这个东西,先要从父母成分说起,追溯到小学乃至学龄前受的熏陶教育,然后一路流水账记到现在。很费一番工夫。这个同学也按此模式,声情并茂地写:
“……我父亲是安徽省**市**县县委机关一名普通干部,严肃中透着慈爱。平时,他老爱跟我说党的政策好。过去我们县非常穷,饭都吃不起。多亏了党,现在虽然我们县还是国家贫困县,但比过去大有进步,县委盖起了气派的新大楼,大家的办公条件大为改善。……我妈妈过去是一名国营粮油站职工,后被一次性买断工龄下岗。下岗以后妈妈在家休息,有了许多空余时间,经常给我讲书上的故事,讲革命先烈的造反奋斗,讲党的好。……
……我进入QH大学以后,在又红又专的环境中熏陶,思想觉悟比过去有了很大提高。在今年遭遇的雪灾、地震中,我身边许多优秀的学生党员挺身而出。我也深受感染,用满腔热情参与到雪灾、地震、7五事件、恐怖袭击中去,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发挥作用。……”
不得不说,我这同学特别实诚,心灵像一块水晶般纯净无暇。而我明显过于猥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最后我跟他说,别的都好,雪灾和地震你能不能就不要参加了,这个一般凡人确实参加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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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哥们跟我说,你又被人肉+山寨啦,哈哈。我说,啊?这也太快了,贵网抽风这么不规律啊。
股沟一下,果然,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结果都是山寨。它们的共同点之一是把你的一堆个人信息收集到一起,给你整出一个实名制“个人空间”,搞得跟你自己的个人网站一样。共同点之二是一夜成名,昨天你还没听说过这网站呢,今天就占搜索结果头条了,这结果刷的,唰唰的呀。
这年头,推进实名制不靠党,靠骗风投的这帮互联网泡泡企业。
第一条是“智慧网”。痔会网的特点是把能找到的所有牛人名人不牛不明的人都找出来,给每人安一个个人空间,让他们彼此“讨论”交流思想。号称中国最大思想交流网站,一夜间网聚36万砖家。我心想我国还是真有这么多砖家,早就建成共产主义了。你们这些投机倒把分子统统拉出去杀头,哪还有命在这儿晃悠。骗风投还真是辛苦,但是这风投要是真投给你,那是疯投还差不多。
第二条是“麦芒网”。卖忙网是一个神奇的网站,它的特点是全部照抄水木bbs。小学的时候我同桌抄我数学卷子都没有抄得这么彻底。卖忙网从讨论区名字到纯净水帖子都原封不动地搬过来,这是多大的copy past工作量啊!不知道雇了多少民工,不知道抄一条帖子给没给到5毛钱。我以前从没想到过有人会把水木这么著名的社区一模一样的抄一遍,看来天下之大,神人好多。
这个卖忙网几年前蹦跶过一会,想创业没创出来。这次估计打算东山再起,也不费那个脑子了,直接来抄的。
第三条是淘宝。商人本无良,没啥好说的。不过都是被压迫阶级,小本生意,多赚点钱回家过年,爷不跟你计较。
第四条是南方都市报。既然是媒体圈,多少有点瓜葛,蒙你看得上我也就不道谢了。
我想了想,这个问题要如何解决呢?首先,不能用法律途径。我党解决问题从来不用法律途径,用法律途径的时候都是为了专政的需要。其次,不能依靠文明举报。“有关部门”永远神秘,而且公仆们只对危害江山社稷的问题敏感,对危害人民群众的问题特别不敏感。第三,向搜索网站告状也没用,因为丫们根本不管这事儿。
所以我一总结,这问题压根没法解决。这时候又有一个哥们给我出主意,说,你知道那个专门给自由女神穿衣服的网站吗?它把牛博网弄成开关厂,还把带肉色的图片网站全整顿了(当然,人民网和新华网除外)。你可以跟它们举报一下,虽然不能解决问题,但说不定能得5毛钱。5毛加5毛就是1块呢!
我觉得也是个办法。它干了那么多坏事儿,总得发挥一下它应有的作用吧?说是双刃剑,那也不能总劈咱们这边不是。
于是我举报痔慧网说:
该网站非法收集他人个人信息,包括姓名、单位、照片、籍贯等,私自以他人名义“出售”他人文章或研究成果,严重侵犯他人姓名权、肖像权、隐私权、著作权。在当事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为其开设“个人空间”,并冠以“版权所有”、合理合法等荒唐名头。该网站还使用非法技术手段,使其在短时间内排至google搜索前列。该网站创始人和顾问等均为名牌大学毕业,其行为举止猥琐恶劣,无法无天,严重危害互联网和谐。望人民政府明察秋毫,勒令其关停整顿!
举报卖忙网说:
该网站盗窃水木社区bbs信息,完全复制粘贴,把水木社区内容原封不动照抄。厚颜无耻,贻笑大方。该网站还使用非法技术手段,使其在短时间内排至google搜索前列。该网站行为举止猥琐恶劣,无法无天,严重危害互联网和谐。广大水木用户团结起来,打倒丫的!
当然了,这年头举报都是要实名的。我很诚实地给留了这俩网站总裁的姓名地址联系方式。
我主要的希望寄托在风投评估尽快结束,泡泡网站早死早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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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北京要降温,降到冰点。
中午和几个本科最亲密的好朋友煮饭煲汤吃水果,下午一起在西单晃了晃。我的冬衣在这两年频繁的挪窝中已经基本消失,本来要在降温前补充一下,但最后不了了之。对逛街买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
这是一个求职的季节。大家都在找工作,恶补面试笔试内容。我工作日在一个工作无望的地方实习,非工作日窝在家里写剧本,写故事。和过去要拍短片不同,现在写的这些故事,没有读者没有市场,没有人要看也没有人关心更没有人批评。偶尔把成文的部分发给朋友,对方会惊讶地问:你怎么还在搞这些?
这些没有前途没有目标莫名其妙的事情,太不靠谱了。工作还没有着落,饭碗远在天边,需要考虑的事情多了去了。朋友们都在事业和家庭的正途上奋进着。我一个文盲竟然还有工夫为故事悲喜。
写东西是一个什么样的事情呢?就是无中生有。一张纸是白的,你要弄出一些字码上去。让它们有情节,有立场,有过去未来,有喜怒哀乐,还要让未来看到它的人感到共鸣。这些是搞理论和批评的人说的话。然而事实就是我看着这张纸它就是一张白纸,我变不出东西来。古人喜欢搞搞血书,我就是用脑浆写也写不什么。人家写的是手稿,我写的是手纸。A4纸是除了手纸以外用得最快的东西。一叠一叠的扔。真是浪费森林。
你想仰天长啸但发现英雄气短,你想一泻千里却发现便秘多日。这就是在写剧本中反复出现以及我现在的感觉。你的故事怎么写怎么改还是不好,你会觉得自己是一块浪费粮食一无是处的垃圾。这种失败感不是买一件名牌衣服吃一顿好饭找一份牛b工作可以补偿的。
许多朋友鼓励我,军舰,一刀,狗娃,老雷,小绿,etc。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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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1-01
《戏末》:纪录片的态度和价值 - [影]
导演: 梁君健
语言: 普通话/国语 / 陕西方言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上映日期: 2009-10-31
又名: Shadow play, the end橙黄色灯光晕染下,老艺人头发花白,熟练挥舞鲜红精巧的皮影,吹拉弹唱中,一段段历史一个个故事在小小的白幕上复活。在痴心的唐朝皇帝看来,皮影是杨玉环的一缕香魂;在今天的观众看来,皮影依然是夜幕中神秘的召唤术,逝去的漫长年月里那些才子佳人、王侯将相借助影子的魔力,重现在人们面前。皮影联系历史与当下,关中与世界,梦境与现实。《戏末》所做的,是用两年时间用平静的镜头对准渭南所剩不多的皮影老艺人,为漫长历史留下一个横截面。
纪录片并不讲究画面精致,粗糙也是风格。但《戏末》作者显然是在精于画面的,看这样一部纪录片,许多画面都有“照片感”,片头那片白雪皑皑的渭南平原,瞬间让人感到北风和寒意。在用光上,摄影师的掌控让大段夜晚演戏的场景具有胶片电影般的质感。橙黄灯光下舞动红色皮影的场景多次出现,明暗暧昧的光影效果可以算得上这部影片的名片。
在我看来,《戏末》最珍贵的是作者的态度。一般情况下影片用来吸引观众的两大法宝《戏末》都不强调:起伏跌宕的冲突;作者的情感态度表达。
就前者而言,虽然许多不错的纪录片制作者试图加入情节感,让影片更好看,但我始终认为纪录片的职责是展现生活的状态,而非讲述迷人故事。情节是编剧的创作,是对生活的浓缩,不是生活的本原。《戏末》记录二十一世纪头几年中渭南皮影的状态,有希望,有危机,但没有去渲染冲突。这种态度很可贵,因为在银幕上展现状态比展现冲突难得多。二十年后我们回过头来看这部片,看到的是皮影文化当时的真实状态,皮影就是皮影,没有文斗武斗大字报,也没有吵架摔碗。这种冲突是平静和真实的。
就后者而言,许多拍摄者在拍摄濒危文化遗产的时候会陷入到危机情景中去,他们在片中成为呼吁者和挽救者。这种心情是很好的。但站在记录历史的高度上,这未免有些不够大气,眼界局促了。个人在历史面前永远是沧海一粟,我们对历史要怀有敬畏心。洪流来了,我们想在山谷激流中抢救宝贝,皮影也好,昆曲也好,秦腔也好,我们很着急;但爬上山头一看呢,大浪淘沙,一样艺术是否能留存下来,是历史的选择。昆曲曾经快要完了,但柳暗花明,现在越来越好;皮影呢,也许二十年后就消失了,也许像昆曲一样,遍地开花。纪录片的目的不是改变历史,而是记录历史。如果我们要呼吁,可以选择别的形式,比如焦点访谈、新闻调查那种新闻片。对于《戏末》来说,如果皮影消失了,人们以后可以通过影片了解到“皮影”是个什么东西;如果皮影发扬宏大了,人们以后可以通过影片知道“哎呀当时处境真危险”。今天看它好像没有表达什么深刻的主题,没有呼吁挽救皮影,这说明它兢兢业业地做了一个纪录片应该做的事情,没有哗众取宠,它有种大气的历史观。
皮影戏是不是将“末”得有历史做出判决,对纪录片来说,它的主要价值不在当下,而是用时间来衡量的。 -
Oh my love~my darling~oh 麦噶的~~~~
oh you~~~only you~~~
a w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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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我的生活特别国际化,过的是世界时间,永不落伍。
美国人民醒着的时候,我工作,我过美国时间;英国人民醒着的时候,我工作,我过英国时间;天朝人民醒着的时候,我工作,我过天朝时间。
好处是,聊天工具上散步全球各地的朋友们都可以跟我碰面,我一边翻稿子一边跟世界人民同步对话。
我认识一个北大的哥们,非常有才,中文造旨深不见底,在媒体也厮混了多年,我很敬仰。突然惊闻他放弃了新闻事业,在某山寨搜索引擎公司工作。我很好奇这家民企怎么能够打动这样牛b的人才,于是也去投了简历,跟风。
我:媒体太累,我还是跟你混吧。
他:民企更累,你想想清楚。我悔死了。
我:我刚上完白班,现在要上晚班,明天还要上白班。
他:我们没有白班晚班,只无限加班。
……地球太惊悚,我要去火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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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周美人给我说了一个真实的段子。
我们学校外语系有个老教师,是个老爷爷,头发花白,目光炯炯,经常穿着老式中山装,很像五十年代的国家干部。老教授退休以后发挥余热,每天早上给国际广播电台做一档天天学英语的节目。
节目是直播的,大清早。国际广播电台在八宝山附近,很远。所以老教授每天天不亮就要奔赴那儿。
有一天,老教授起晚了。不能迟到,赶紧打车。
“师傅,去八宝山。”
在清早的迷雾中,师傅觉得身上凉凉的。
老教授一路表情严肃,片语不发。师傅一路飞驰,但路途遥远,眼看着直播的时间快到了。
老教授着急地一把抓住师傅肩膀:
“快点,快点,天就要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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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很恐怖,晚上十点上到早上十点。但老大对我很关照,天一亮就放我回家睡觉,夜里还给我们炖吃炖喝。
前晚上了一晚,脑袋发晕内脏抽搐,昨天只睡了一会儿,还从城西跑到城东,夜里又是一晚。本来我以为昨晚肯定殉职,结果特有精神,跟打了鸡血似的。半夜写完稿子还想着给钮博士发邮件,说我现在依然过着以色列时间。钮博士回上海以后已经飞黄腾达,不仅是中东学领域的学术新秀,还是历史研究方面的一朵奇葩。老大给我们一人发了一个大苹果,我吃饱了在空旷的编辑室里跑步,人称午夜马拉松。
早上从办公室回家的这一小段路是很不好玩的,因为办公室里暖和,外面大清早很冷。而且一晚没睡以后元气大伤,一点点小寒风也能刺骨。我只好猥琐地拉紧衣服抱成一团往家里移动。我很佩服周美人,她也经常要上夜班,从晚饭时间一直上到早晨,但是她可以潇洒自如地迎风骑自行车回家,毫不为寒风所冻。
今早我路过公车站的时候,一辆电车正要关门开走。一个背书包穿校服的小学生挥着胳膊一路狂追,一边大喊:师傅,等等我~~~师傅,等等我~~~~~~~~!
我叹了口气心想,悟空,你就别追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