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盲K 火星中转站

我从以色列回到北京的第二天，就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我的两只脚，尤其是脚底，很黑。

真是个脏小孩啊，像煤矿里工作的，我想。因为我为了不洗袜子，一路上都穿着人字拖，所以，肯定是风尘仆仆的弄脏了。

我 到首都机场的时候，先去洗手间洗了洗脸，力争把自己搞整洁一点。其实完全徒劳。最大的愿望就是不要碰见熟人，真是没脸见人。不过我知道小胖会来机场接我， 我对于要以这幅样子见他一点也不紧张。我们哥俩军训就铁了，干过报纸，拍过片子，逛过荒山，骑过天津，彼此在彼此眼里都很真实，很草莽。果然，我看见小胖 伸着脖子在机场找我，怀里抱着一袋面包，手里高举着两袋三聚氰胺，说：吃个早饭先？三秋未见只如一日，把我给感动得。小胖减了肥，变了发型，搞的很时尚， 瞅瞅我说：你得去刷个澡。

接下来就是不断的刷澡，我先在蛋清的宾馆里刷下两斤泥巴，后来住到美丽的七月家蹭吃蹭喝，又刷下几斤尘土。美丽的 七月用大无畏的精神包养了我这个中东难民，每天领着我吃喝玩乐，还带我去足浴按摩。泡脚回来我发现了令我惊讶的事情：我的脚还是那么黑！太不可思议了，澡 盆子里泡了好几天，按摩的姐姐又搓了好长时间啊！我很不能理解、很不文雅地把脚翻过来看，我意识到这已经绝对不是脏与不脏的问题，而是那些沙子尘土都混进 皮肤里了。它们和我的脚跟融为一体，让脚变得很厚很硬，刀枪不入，我用手敲脚跟，脚跟完全感觉不到。

在中东期间，我穿坏了5双鞋子。当然都 不是什么质量好的鞋。有两双拖鞋，走着走着鞋底就掉了，我低头一看，鞋面还在脚背上呢。还有一双比较结实的骆驼，被我在戈兰高地内盖夫沙漠一阵折腾，最后 被死海的咸水一泡，彻底成酱菜了。所以后来我干脆一概穿拖鞋，穿着人字拖在耶路撒冷晃来晃去，顺道又把巴勒斯坦晃了一遍。虽然在约旦河西岸的时候我的脚跟 成功地抵御了地上的一只图钉，我却从来没有发现它已经这样的又黑又硬了。前几天七月带我去看电影《金刚狼》，人家是靠高科技的，看得我很羡慕。

终于有一天，七月问我：你的脚为啥那么黑，煤球似的。我只好如实解释了一下，但怎么都觉得特别假。幸好我发现脚跟们已经开始蜕皮，很厚的往下掉，里面的新皮很白。估计再过一阵子，这些中东的尘土就能彻底掉光，在中东的这一页也就彻底地翻过去了。

我们在下雨下得一塌糊涂的新都桥折腾了两个小时，和所有的司机大哥叔叔声泪俱下的讨价还价，连菜市场里卖酱瓜的大叔也没放过。据说新都桥是摄影者的天堂，不过我们啥也没见着，湿漉漉的缩在劣质冲锋衣里躲雨。我想真是个天堂倒好了，肯定不下雨，而且要肉串有肉串，要烤馕有烤馕。

    最终我们用900元的天价（比原价1500还是有一定差距的），说服鸭舌帽司机送我们去中甸，也就是硬抢了“香格里拉”这个称呼，又名不符实的地方。 我们在雨雾里拐上不好走的砂石路，从四川北部一路往南奔向云南德钦。

    我对跨省的夜奔距离没有概念，只管睡。雾气浓重的填满了车身外的四周围，前面能看见的路很短，两边车窗什么也看不到。有一段时间我以为在云海里颠簸。 云海无穷无尽，偶尔稀薄的地方露出深不见底的山石，才发现原来一直在陡峭的深谷旁边彪车。我把脸贴在车窗上往下看，影影绰绰的显出好多红的、粉的、紫的杜鹃花，大丛大丛地填在山谷里。 突然想起来这是大香格里拉地区，是世界上野生杜鹃品种最多、生长最茂盛的地方。总共1000多种杜鹃，这大一片山谷里就有900多种。 可惜的是没有照片。

    傍晚到达雅江，见识悬空厕所；清晨5点到中甸，见到黑夜里破烂的长途车站扔下来的几个以色列游客，和两个骑车的瑞典人；7点钟弄到车去德钦。这天下午6点钟，见到了梅里。住在大平台的青年旅馆。 显然这不是我们弄的车。我们弄的牛车一边走一边掉零件。

    一个白塔。旁边竟然是个卖烤羊肉串的小贩。不过现在非旺季，停火了。

    梅里平台上唯一能找到便宜的房子是青年旅馆，20块钱一天。但是吃饭的地方全是天价。我们在一个叫“归去来”的店里吃了一个牦牛肉火锅，和巨大一盆米饭。阿黄和一刀很恩爱，一块肉让来让去。我把盆子刷的很干净。平均到每个人是24.5块钱。我总是想锅里的牛肉是不是来自傍晚还在白塔下走动的牦牛。

    青年旅馆可以洗澡，虽然只有不分男女的三个位置，而且要好几块钱一个人，不过已经是唯一可以洗澡的地方。那个“归去来”的老板是个大胡子广东人，我想他打算隐居。

    青年旅馆提供20到200不等的房间，其实都差不多。我们把衣服全都洗了，多得吓死人，在房间里拉绳子晾衣服和睡袋，弄得像个盘丝洞。阿黄的脚很有型。 我总是勤勤恳恳的写笔记，一看就是个好人。大胖管钱，有事没事就找我们算账。

    阿黄吃了火锅以后偶感风寒，于是到德钦人民医院一游。女大夫细眉细眼，很漂亮。她肯定想不到我们三个退烧之后立刻就跑去茶马古道散步了。

    梅里是个美丽的地方，尤其在长途夜奔之后。山谷里有河，山上有青稞。

    不过这儿对我来说不算诱人。有很多游客，很热闹。和城市没有两样。道教说至少得先到深山老林中结庐隐修三年，才能大隐隐于市。

    飞来寺。里面有个挂满藏族项链和毛主席像章的老太太。

    好，从四川说到云南了，说完了，见好就收。后面往西藏去的就不贴了。祝大家天天快活，没事儿傻乐。

    注：一切图片版权归陈大胖所有，侵犯者枪毙。

从丹巴县城弄了一个破烂的小面包，150或者200块钱，到塔公。正午走，下午5点钟到。 塔公草原在下雨。这个地方海拔4700，不像内蒙草原那样舒展坦荡。它是一个柔软忧郁的四川女人，带着雾气。闪闪发亮的盘旋公路像银色的河流，两边草甸里偶尔散落红墙黑顶的藏式小屋，和神仙们的牛羊。每个人都有软肋，对于我来说那就是草原。塞上牛羊空许约，那说的是萧峰和阿朱。

    阿黄看见草原很高兴。

    关于塔公的草原，已经在《卓玛家的茶》里说的够多了。虽然实际上它既不能用语言表达，也不能用图片记录。 卓玛是房东女主人。她的家叫做圣地花园旅馆，就在塔公寺隔壁。新盖不几年的木头房子，干净。晚上下雨，这个地方很冷，潮湿，去请她烧茶，很好喝。10块钱一个人，不过如果你是尼泊尔人，就得交15块钱。卓玛不知道尼泊尔比我们国家穷。

    塔公很小，看到的就是全部。这是它最大的好处之一。路两边有四川饭馆、清真饭馆、卖日用百货的黑乎乎的小店，家庭旅馆，金银首饰店，卖藏袍布料、皮货的阴暗小屋。

    卓玛家对面就是一家清真饭馆，我们整天没有吃东西，心照不宣的决定吃一顿硬饭。老板姓买，是个好人，而且东西很便宜。 我们非常喜欢的东西是牛羊肉，土豆。在等待肉熟的过程中间，阿黄总是很惆怅。一刀也是如此。明明坐着眼巴巴地盯着老板切肉。

    一群小姑娘在龙飞凤舞的跳皮筋。旁边还有一大筐洗干净了的土豆。一刀以为小姑娘好骗，就伸着两条一米八的腿跨来跨去。没料到小姑娘生在牧区，长在草原，巾帼不让须眉，一把揪住一刀大吼：你耍赖！眼看着一刀就要挨上一刀了，他立刻洗心革面，声称自己不懂规则，重新再来。

    塔公是个不错的地方，虽然比较小和破。我在从丹巴到这里的路上弄丢了我的南瓜小帽，很伤心，０４年夏天我和它一起去过宁夏，看了沙漠和岩画；还去了平遥，吃过那里的牛肉；０５年夏天奔赴青藏线，虽然它没有上到６０００米；０６年５月咱们还骑车去了天津。我还戴着它演过《哈里·波特》里总爱砸自己头的Ｄｏｂｂｙ。 塔公总是下雨，我们在这里买了断背山里的那种牛仔帽。一刀还买了一条艳蓝色的秋裤，被大胖笑了一路。他们两个人还花５角钱打了一回桌球。 在大胖的镜头里，我们三个人通常显得搞笑和无厘头。

    塔公寺的厨房是我最喜欢的地方之一，可以坐在正燃着的木柴一头烤火。塔公真是一个非常湿冷的地方。一口大铜锅在烧茶。像油画。

    我们一早起来去听法会。僧人穿的很少而且不怕冷，他们互相掰手腕取乐，会说英语、汉语、广东话。我总也学不会暗红色的袍子是怎么一翻一折就变成衣服了的。 用白布围上大殿，里面的诵经要持续一天，直到下午三点。身后的小布袋里是青稞粉，不时有管火的僧人来添茶。我们瑟瑟发抖，在大雨倾盆中搭了一辆小货车离开了塔公。

    接下来开始从四川到云南的一路狂奔。

    注：一切图片版权归陈大胖所有。

据说这里是中国最美丽的乡村。“黑帐篷”的大眼睛卓玛帮忙找车，35还是45忘了，早上4点从康定摸黑出发，绕路，上午9点左右到丹巴县城。 没吃早饭，边上有一家店卖包子，一刀立刻偷偷告诉阿黄说“丹巴包”很好吃，是特产。阿黄马上奔过去买，他用掺杂着广东话的国语说：“文盲，我们去吃丹包包。”一刀真不是个好同志，大胖和我从来不用吃的骗阿黄。

    丹巴县城挺小，有个河，旁边立了个牌子：大渡河。我也不知道大渡河怎么在这儿。 你看，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还有一位佳人，在水的另一方，还蹦蹦跳跳的。

    阿黄一跳，皮带就坏了，结果只好到县城街上买皮带。老板娘说8块钱，他一定要5块钱，还让我帮他还价。

    大胖是个很留心生活的艺术家，阿黄买皮带的时候，他注意到有一伙人从街上浩浩荡荡的过来了，立刻去拍。我以为他专门关注婚俗，结果过了两天以后，他问我那伙人是干什么的。

    不过，大胖真是一个非常好的同志，厚道，实在，疼老婆。大胖的老婆是个非常温柔秀气的上海姑娘，一笑倾城。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应该嫁给摄影师，这样才不浪费了。我很喜欢藏族人的院子，非常绚丽，好多不同颜色的鲜艳的花。下面这双脚是大胖的。我想大胖以后会有一个这样美丽的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美丽的太太，太太会种美丽的花，而他自己只需要每天伸着美丽的大脚傻乐。

    大胖家的客厅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当然，大胖以后还应该生两个小胖。一男一女。

    或者再多生两个。打牌凑一桌，也很不错。

    虽然大胖和一刀都是镜头爱好者，不过他俩有很大不同。一刀和《看上去很美》里的方枪枪小朋友差不多，我们都强烈期待他能成为扭转乾坤的中国第十八代导演。到时候我们都能跟他混饭吃，人生多么美好。

    不只有青山藏在白云间。注意，这不是一张单纯的风景照片。

    阿黄是另外一种极品人才，或者说国宝，country baby。他和一刀一路上唱着hip hop商量去哪里搞点东西吃。三人行，必然能扯，还能吃。

    阿黄平时都笑嘻嘻的，只有一种情况下特别忧愁：饿了。他在村里到处找活鸡，烧了就成烧鸡了。

    大胖发现楼上有一个小孩总盯着阿黄，而且能瞬时出现在各个不同的地方。我立刻想起了革命年代的地道战、神枪手。

    原来这个小男孩家里有一片苹果园，他怕阿黄去偷苹果。现在终于决定亮明身份单挑了。他的表情很坚毅。

    这是另外一个革命儿童团团员，他负责望风，一旦自己的小兄弟占劣势，就送鸡毛信。

    我们投宿的主人家有个漂亮的小雕楼。通往天台的木梯又陡又窄，但阿黄不怕。

    他一到饭点就爬到天台上去，忧郁地俯瞰楼下的厨房，有没有人生火、煮土豆。

    青山翠谷中的丹巴藏寨确实不是我们凡人能住的，虽然近年也有发达了的老板们花6万块钱在那儿建一栋。

    我想河谷是太阳和月亮同时升起的地方。

    每天早晨都能看到白云横在面前。苍山翠岭，神仙日子。

    但在这样风景如画、和谐和睦的地方，依然有悲剧发生。所有当事人和旁观者应该对这条河印象深刻。为了一个苹果和半个石榴，人民内部发生了巨大矛盾，最后集体落水。我勤劳勇敢、价廉物美的诺基亚1100，就这样殉职了。

    晚上我们和兰卡责郎一家对歌联欢。原因是男主人认定一刀是从北京来搞创作、体验生活的歌手，一定要他唱一曲。兰卡责郎是这里最好的人，你到了丹巴县城以后就可以联系他，让他带你去甲居藏寨、梭坡等等地方，然后住在他漂亮的家里。他的妻子会做世界上最好吃的饭菜，阿黄差点吃哭了。两顿饭和住一晚上，每人才30块钱。好事做到底，他的手机是13568288736。这是幸福的一天。

    丹巴到此结束，明后天贴塔公草原和寺庙。

    再次注明：一切版权归勤劳勇敢的陈大胖所有。

其实我那个《节目预告》的帖子是信口开河的，目的是为了吓唬吓唬大胖。结果大胖没吓唬着，倒有好几个善良群众当真了。我想，新闻从业人员最恨乱忽悠，一定要言而有信，既然说了，就得赶鸭子上架。不过刚刚把剩下这些杂碎照片翻出来，实在没有啥视觉效果――天地良心，我绝对不是说大胖的照片拍得不好，人家是首都冠军，我屡次拜师未遂。而是说不错的照片都已经贴在之前连载的[川滇藏]游记后头了，现在剩下的这些都以纪实为主，比较朴素。

    我想了想，既然比较纪实，只好再加点图片说明，这样图文并茂，显得可观一点。可是我要说的也已经在游记里写了，现在也只剩下一些诸如车次、价格之类的实用信息，可以勉强当攻略用。于是我雄心勃勃、大气磅礴的[川滇藏影像志]，就只好更名为亲切和谐的[看图说话]。搏君一笑尔。怀念旅途，想念难得一见的朋友们。

    特此证明，所有照片一切版权均归陈大胖所有，感谢尽职尽责的大胖在一切要死要活的时候坚持拍照，留下了宝贵的历史材料。如有要联系作者演出、走穴、签约等事宜，请拨114。

    钦此。

    从成都到康定怎么都行，大巴最方便，虽然有点贵，120的样子。从康定往外走也是坐大巴的最多，照片上有价格，看不清楚的拿放大镜，因为我也不记得了。在成都的住宿很多，如果图方便又不讲究的话，汽车站楼上的车站旅馆就很不错，20还是30块钱一个人，早上睁开眼睛就能上车了，不用赶路。

    康定就是这个样子的，灰扑扑的，没觉得它多么“溜溜”，河水像弄脏的翡翠，不过傍晚广场上有很多人跳舞。地方不用多好，到过就行了。况且有三样东西是好的：金刚寺和隔壁的青年旅馆；“黑帐篷”的小姑娘卓玛；我嚷嚷一路最后还是没有吃成的锅盔。

    金刚寺青年旅馆20还是30一个人，有热水淋浴，不过床相当不结实，我一晚上睡坏3张，还不敢翻身。阿黄不管到了哪儿，第一反应都一样：横着。（注：右下角口袋里那双拖鞋是一刀的。）

    隔壁的金刚寺正在修，好多工匠在画壁画，层层叠叠，再细小的角落里也是绚丽的油彩。金刚寺在城外，小山坡的半腰上。正午阳光耀眼，我们沿着寺院的白墙绕来绕去，青年旅馆就在围墙外。想想，多静谧，多有感觉。

    从康定出去基本都是坐大巴。不过我们为了早点出发，从河边的“黑帐篷”旅馆找到了一辆小面包。这里的酥油茶10块钱一壶，和拉萨味道不一样。“黑帐篷”这名字让我感觉像个黑店，不过里面那个叫卓玛的小姑娘热心漂亮。房间是藏式的，价钱15块，不敢猜测毛茸茸的毯子里藏着什么微生物。河流两侧是市中心，清秀的繁华。相比于水鱼，我最喜欢吃的东西还是土豆。其实阿黄对什么吃的都喜欢，不管是水鱼、土豆还是馕、羊羔肉、啤酒……

    康定告一段落。以后的照片会养眼一点，当然这只是我善良而美好的愿望。明天再贴～

事儿太多了这阵。我发现人注意力集中的时候不容易饿，饿的时候注意力不容易集中。放在我身上，就是干正事的时候经常不觉得饿，废寝忘食；无所事事的时候成天琢磨上哪儿弄点吃的，而且吃完就饿，边吃边饿。谢天谢地，我最近处于第一种状态，经常眼一眨就发现过了饭点儿了，想起来要去吃的时候也毫无兴致，丝毫不为各种大鱼大肉所动。今天中午创下了一碗免费汤和一块白水豆腐都没吃完的记录。

    多年来我一直梦想着自己能做到四大皆空，不杀生不吃肉不沾荤腥，但每次坚持均不超过24小时。前几天在杂志社蹭饭，发现很英俊的英俊老师竟然是吃素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随后分配任务的时候又说不懂佛教的人不准参加这次林妹妹出家的报道，我跃跃欲试，说自己会背《心经》，没想到时日已久，背了个开头就混不下去了，后面通通逻辑错乱，前后颠倒，黑白不分。我跃跃欲试的最后结局是以身试法。在此事的打击之下，我更坚定了吃斋念佛的决心。我决定：……………… 算了，都已经第n次决定了。一声叹息，一地鸡毛。

    言归正传，这一阵子恐怕没有时间经常来写个《老四传奇》之类的了，但不更新是不对的。所以我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前两天大胖终于把去年夏天川滇藏之行的图片全部如数交出――之前他给我们的只是一小部分中的一小部分。经过我们的严刑拷打，才终于和盘托出。我全部看了一遍，心旷神怡，乐不可支。于是打算整理整理，隔天发个“川滇藏影像志”之类的连载。当然，为了还原真实，会适当选取一些三位男同胞的照片，如果谁有啥意见，请在30秒之内告诉我，我立刻承诺绝不出现你的照片。 30，29，28，27，25，18，14，13，12，6，5，4，2，1…… 好。你们仨都没意见，那就这么定了。 

走进草原的时候风把大片的金黄抚倒在脚边。听见它们沙沙的细语。

    夺目的繁星，大把大把地洒在深蓝色的夜幕里。天空没有边界，银河从头顶流过，闪耀如同钻石。

    夕阳烧起来了，金色的羊群欢呼着从天边跑过来，翠绿色的高原落满了无数细碎的黄金。

    从此不知道黑暗的模样，即使闭上眼睛，也能看到那一片闪耀的繁星。它们用亮晶晶的眼睛向我招手，让我无法入睡。

    纸，笔，灯。用剪子剪胶片的细小嚓嚓声。愿这个世界安静如昔。愿远离喧嚣，远离一切发达和科技。

    每当这个城市的夜幕落下来，我想象有一片广漠的草原，行装简单的走向它，背影融化在落日灿烂的余辉里。我想象有一片广漠的草原，躺在上面看着夕阳沉没，星月在天鹅绒的黑夜里浮显。

    多么美多么美。 没有人知道的美丽在心里生长，像一个隐秘不可言说，燃烧不可熄灭的愿望。象征了所有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去塞外牧马放羊吧。带着自己的牛和羊走在那片草原上。

焦头烂额的忙于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突然收到东东短信。说他想去吃西门湘菜馆的鱼。我说刚吃完回来，他说还想吃酸奶。末了说，我在雀儿山c1,天气不好，风雪迷茫，一直困在帐篷里。

    我这些天沉浸在片子里，竟然完全不知道他去了雀儿，而且是一个人，风雪天。之前有几天晚上他发短信叫我吃肉喝酒，那阵子正是最忙的时候，我竟然都没去，只说以后再说。大约那时候他就打算出发了，只是竟然不明说，如果他告诉我要一个人去雀儿，我怎么会不去送他一程呢。他说明天争取上到5600，然后撤营。

    天气不好，但没有劝他尽快撤营。人到了山脚下，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劝阻不如祈祷。 我想起去年在西宁火车站的时候，他说在协会的登山和以后自己的登山是不一样的，前者责任重大，后者可以自由的体现个人意志。他说要一个人阿尔卑斯式，我说一个人登山会很寂寞，那种心理状态或许不是在学校里可以想到的。他说或许会吧。现在呢，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以前我总觉得不能跟他很熟，没法完全理解他，而现在不会了。真心赞赏他的生活方式。我说，我陪你喝一杯吧。他说行，咱干了。然后我的手机就停机了，千里之外雪山之上的东东失去了讯号。

    万水千山之外的一个短信。盼望他平安归来。

    晚上照例在水木碰到snake，照例以吃好喝好开始搭讪。他好像一天到晚吃牛肉，胡萝卜，土豆，白菜。不过都是我特别爱吃的。等5年后他回来，想必烧得一手好菜，于是看到他的id出现的时候眼前就会浮现出一堆堆的牛肉，并且口水直流。snake循循善诱的教我装了GTALK，这个东东确实很好用。同在一个宿舍的同学有时候也在qq聊天，小岛上的snake也在屏幕右上方那个小方块里一字一句的说话。总觉得有些恍惚。他是走得最久的，再见面还要4年多。

    万水千山之外的一次聊天。盼望他平安回来。

    突然收到消息，老土出发去梅里转山了。寒假的时候听他说等工作定下来就要趁五一去旅游，果然如此。只是之前我都不知道，他就悄悄出发了。暑假我也会在梅里的。虽然希望去冈仁波齐转一次。没有跟他发短信联系。

    万水千山之外的一个背影。盼望他平安回来。